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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千古江山]]></title>
<link>http://qingming.xhblog.com/index.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千古江山]]></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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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鸦太】但为君故12]]></title>
<link>http://qingming.xhblog.com/archives/2010/502374.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SIZE: 10pt">十二 君前对</SPAN></P>
<P><BR><SPAN style="FONT-SIZE: 10pt">帝诞承天，九龙浴圣。以献醇酎，千秋万寿。<BR>正值圣帝万寿，天下共贺。紫薇宫外设三十里彩棚，立无数灯楼歌台。锦绮相错，华灯宝烛，霏雾氤氲，云霞万色。卯时，宫门大开，文武百官着朝服鱼贯而入。按品秩依序立于殿内静候圣帝驾临。一时间朱紫绯袍，金银玉带，权臣忠良，尽皆济济一堂。<BR>立于御座之旁的，正是破军府虓眼军督烨世兵权。昔年圣帝雄王相争，烨世兵权因从龙拥立之功，位列群臣之首。特赐帝前免除跪拜，大典朝会时也无需位列臣班，而于御座旁单设座位。<BR>或许是破军府监督百官名声在外，又或许是这位金发军督本身过于凌厉的气势。虽然大殿内官员卫士内侍，林林总总加起来总有数百人，却均在虓眼军督有意无意扫过的威严目光下噤若寒蝉，殿内的气氛显得异常压抑。<BR>一一看过下方众人。丹陛下排于群臣前列的是各院各司的主官。天梁天机天府三院并列，弒道侯与履冰险之间，原本留给天机院主太君治的地方，此时却空荡荡的不见人影。这空出来的缺口，一眼看过去尤显突兀。有不少官员也发现了太君治的缺席，惊讶之下，顾不得烨世兵权在场，殿内浮起一片轻微的讶异议论之声。<BR>烨世兵权的目光扫过空位，略微一凝，随即落在一旁弒道侯的脸上。天府院主冰蓝色瞳孔中闪过得意之色，转瞬却又极完美的隐藏起来。只是这一幕并未逃过太阴司三位祀嬛的眼睛。年纪最小的遥星祀嬛看着弒道侯，脸上露出愤懑不平之色，却被聆月祀嬛轻轻的扯了扯袖子，方愤愤的扭头安静下来。<BR>此时忽闻宣礼官高声赞礼，原本有些诡异的气氛顿时一滞，议论之声立时全消。百官纷纷垂首肃立。随后两排内侍女官自殿门鱼贯而入，罗盖华伞，羽扇宫灯，仪仗辉煌，簇拥着圣帝进入大殿。<BR>待圣帝在御座上坐下，烨世兵权也随即坐在一旁。廊下教坊司奏千秋乐，群臣在宣礼官指挥下，躬身跪拜，面向圣帝行三十三拜礼，以贺万寿。<BR>眼看着百官山呼舞蹈，行礼如仪。圣帝轻捋长髯，面上露出欣慰之色。只是那手捋到一半就突然停住了。圣帝双眉紧皱，看着天梁天府院主间那空无一人的位置，面色顿时阴沉下来。虽是群臣叩拜上寿之时不便中途打断，但在烨世兵权冷眼旁观中，圣帝的脸色已是越发铁青。<BR>待众人跪拜完毕，站起身来。高坐在上的圣帝并未像往年一样说些勉励嘉奖的话，君王不曾开口，群臣更是不敢多话。只是这短暂的沉默，却令殿内众人感到一股莫大的压力。自御座上隐隐散发出的怒气，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天机院主太君治何在？”<BR>当圣帝的声音传来，任何人都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怒意。望夜祀嬛心中一紧，正欲出列，却被弒道侯抢了先。<BR>“陛下，臣弹劾天机院主太君治。”<BR>弒道侯的声音，略带些阴郁与冰冷，在宽广的大殿内响起。<BR>“太君治身为天机院主，国之重臣，罔顾君臣之礼，擅违朝廷仪制。公然缺席万寿大典，此为大不忠。多年来，天机院屡屡讨伐残宗余孽，空耗粮秣人马，却至今未曾肃清残匪，其玩忽职守，辜负圣命，是为大不义。此不忠不义之人，实不堪交托天机院主之重责大任。臣请陛下令破军府详查。”<BR>一语既出，四周哗然。在集境一众官员里，太君治素来以品性高洁、忠心耿耿著称。而今日弒道侯之弹劾，却是直接扣以不忠不义之大罪，竟是一副要致其于死地的架势。来不及多想，望夜祀嬛已是径直出列参奏。<BR>“陛下，今日之事另有内情，请陛下……”<BR>“望夜祀嬛。”弒道侯冷冷打断了望夜祀嬛的话：“吾知太阴司一向与天机院交好，但今日大典，太君治缺席已是有目共睹。祀嬛若是想为太君治辩解，还是省省吧。”<BR>“哦？天府院主是不是忘记了？”接话的却是聆月祀嬛。她走出队列，向圣帝躬身行礼后，转身面对着弒道侯。纤眉微挑，聆月祀嬛眼中已是笼了一层寒霜：“陛下曾有明旨，但凡廷上弹劾，被弹劾之官员均有御前自辩的机会。天府院主此话，却是无视圣令，自行断罪了？”<BR>“哈！御前自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弒道侯冷哼一声：“那也要看，太君治是否能‘亲自’到御前为自己辩解。”<BR>刻意加重了“亲自”二字，弒道侯心中却隐隐掠过一丝不安。太君治被自己击中，埋在血鸦山腹内，这是他亲眼所见，绝无可能出差错。然而太阴司几位祀嬛的语气中，却像是笃定太君治肯定能出现在万寿大典上。这令他不禁有些忐忑起来。<BR>“够了！”<BR>眼看着一干臣子唇枪舌剑，圣帝只觉得心中恼怒越发高涨。他转头看向坐在下手的烨世兵权：“军督，此事你有何看法？” <BR>漫不经心的抚摸着座椅上精美的雕花，烨世兵权沉声道：“此事可交破军府处理。但查证清楚之前，太君治不宜继续担任天机院主一职。”<BR>点点头，圣帝沉下脸，招来执金令，正欲口授圣令。忽然从大殿门口传来一阵低低的喧哗。不过片刻，却又沉寂下来。圣帝抬眼望去，只见从殿门开始，臣子们如同退潮的海水，纷纷向两侧分开，留下正中一条通道。<BR>而站在通道尽头的，那熟悉的金红色身影，赫然正是天机院主太君治。</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华冠威严，神色肃穆。一身簇新的朝服掩饰住略显单薄的身躯。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太君治穿过群臣让开的通道，一步步走到御前。<BR>“臣，天机院主太君治，叩见圣帝。恭贺陛下万寿之喜。”<BR>双膝落地，叩首三次。起身，旋又跪下，再叩首。如是者三，为三跪九叩，陛见朝拜之大礼。<BR>眼看着这恭谨的叩拜之礼，圣帝心中怒火稍熄。他打量着跪于丹陛下的太君治，除了面色稍嫌苍白，却并未发现有何异常。<BR>“太君治，弒道侯弹劾你不忠不义之罪，你可知晓？”<BR>“臣知罪，不敢有所辩解。”<BR>“哦？”圣帝不禁惊诧的看了看太君治：“罪从何来？你且说说。”<BR>“是。”立起身来，太君治并未看站在一旁神色陡变的弒道侯。他垂首而立，神色平静坦荡：“臣深受陛下重恩，当尽心竭力辅佐王事，助陛下亲贤臣而远小人。然臣有负圣望，苟求保全自身，尝遇奸佞之徒而三缄其口，知而不言，阻塞天听，此为不忠。身为臣子，不能为陛下分忧，却屡次三番因微末之事劳烦圣心，此为不义。由此说来，太君治实为不忠不义之人。”<BR>“太君治！”已是按捺不住满心怒火，弒道侯上前一步：“你是暗喻吾为奸佞之徒吗？”<BR>像是才看到弒道侯的存在，太君治微微侧身，故作惊讶：“天府院主何出此言？吾并未指名道姓，弒道侯却是思虑过多了。”<BR>“你！”<BR>“好了！”沉声低喝，阻止弒道侯进一步发难。圣帝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殿下这两名臣子，却是只觉得头疼。<BR>天机院和天府院不合，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只是太君治为人谨慎稳重，一向隐忍退让，所以才不曾闹到台面上。今日太君治会缺席大典，想来应该也是弒道侯动了手脚。没想到这老实之人一旦逼急了，也是会亮出利爪伤人的。毕竟，能够身为一院之主，统帅千军万马，又哪里会是无害的温驯猫狗呢。<BR>只是眼下，却不能公然坐视两院彻底翻脸。为君者，无不希望臣下能同心协力，最起码，也要维持住表面上的平静。尤其在此万寿大典上，若是闹出两院之主互相弹劾的闹剧来，岂不成了天下的笑话。思忖至此，圣帝已是有了决断。<BR>手捻长髯，圣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夹带了几分内力，震得紫薇宫大殿内的梁柱都簌簌抖动。良久，笑声渐息。圣帝面上露出愉悦之色，看向丹陛下的一众臣子。<BR>“太君治，若依你所言，吾身为圣帝，不能察觉身边有奸佞小人，岂非也有失察之罪？”<BR>“臣惶恐。陛下岂可口出妄自菲薄之语。”<BR>“罢了罢了。”摇摇手，圣帝面上笑容未收：“此事就此作罢。天府天机两院皆至关重要，两位爱卿应各自尽守职责，不可因小事而生间隙。”<BR>明显听出圣帝话里息事宁人的意味，太君治与弒道侯皆躬身遵旨。虽是心中恼怒非常，弒道侯也知道，此时不是发作的时机。更何况……<BR>他抬头望了一眼坐于御座旁的烨世兵权，虓眼军督脸上满是阴沉。接到弒道侯的眼光，他眼中凌厉肃杀之色一掠而过。随即将目光投向太君治。虽然面上神色依旧，但太君治眼中那一抹如释重负的神情却被烨世兵权尽收眼底。<BR>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位天机院主啊……<BR>只是，太君治，下一次，你是否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呢？</SPAN></P>
<P><BR><SPAN style="FONT-SIZE: 10pt">喧闹纷乱的白天终于过去，夜晚带着宁静降临集境大地。<BR>天机院后院太君治的卧房内，一灯如豆。望夜祀嬛坐在床边为太君治把脉。看着昏睡中的太君治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孔，不由得皱紧了眉头。<BR>想起昨天的事情，望夜祀嬛脑中仍是一片混乱。昨夜凌晨，太君治消无声息的忽然出现在太阴司之内，且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来不及探究到底发生了何事，太阴司三位祀嬛忙着救治重伤的天机院主，却发现他竟是中了弒道侯的杀招，又被人点了穴道。<BR>待好不容易将太君治救醒，已是接近今日寅时，眼看万寿大典在即，不管三位祀嬛如何劝说，太君治也坚持要撑着伤体赶往紫薇宫。御前一番唇枪舌剑下来，再加上大典进行极耗时间。勉强撑到结束，还未赶回天机院，便在马车上昏了过去。<BR>“望夜祀嬛，院主的伤势如何？”<BR>抬头看看站在一旁的照路明，温文尔雅的脸上满是忧心忡忡的神色。望夜祀嬛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揭开一旁的紫铜错金香炉，投入一撮安神定痛的伽罗香。便与照路明退出房外。<BR>轻轻关上房门，望夜祀嬛才松了一口气：“刚喝了药，睡了。院主伤势尚平稳，只是身体损耗过大，需要好好休息。”<BR>“这……究竟发生何事，院主竟会受如此重伤？”<BR>想起昨夜太君治私下对自己讲述的经过与内幕，望夜祀嬛只觉得心中异常沉重。她轻轻摇头，不愿再提起这件事。<BR>“具体的经过，还是等院主醒过来再问他比较好。天色已晚，我便告辞了。院主需要好好休息，暂时不要去打搅他吧。”</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待望夜祀嬛与照路明离开后，天机院后院又恢复了宁静。然而不过片刻，就被不请自来的客人打破。<BR>凝神倾听，确定四周再无一人，鸦魂从一株花树后现出身形。他走到太君治的房前，侧耳静听片刻，房内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或许真的是睡着了吧。举起手，贴在门上，却又犹豫了起来。即便是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从不曾畏惧，而此刻，鸦魂心中，却有了几分忐忑不安。<BR>终于还是推开房门，鸦魂悄无声息的进入屋内。昏黄的灯火下，太君治阖目睡在床上。沉重的朝服早已脱下，换成轻软舒适的内衫。由于内伤与失血而异常苍白的脸色，几乎与身上雪白的衣物融为一体。<BR>坐在床边，鸦魂有些出神的凝视着那睡得不算安稳的面容。金褐色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衣物与被褥上，有数缕垂下，遮住了一侧面颊。他伸出手轻柔拨开散乱的发丝，手指无意间拂过太君治的面颊，柔软而细腻的肌肤，带着些微的温度，令鸦魂的手指眷恋般不舍离去。<BR>昨日凌晨与十锋合力将昏迷的太君治送到太阴司，虽然相信太阴司几位祀嬛一定会好生救治，却仍是对太君治的伤势不放心。本打算半夜翻进天机院看看，看过便走。而现在，鸦魂眼中心里，却只有那消瘦而清隽的容颜。<BR>即使在睡梦中，太君治的双眉依然微微皱起，仿佛是感受到了身体内一阵阵传来的疼痛，又仿佛牵挂着什么无法放下的心事。手指顺着脸颊向上滑动，到达蹙起的眉峰。鸦魂轻轻揉着眉间几道浅浅的凹痕，却总是抚不平那纠结的双眉。<BR>忽然觉得有些心疼。这个人，总是这样吧。即使是在梦中，也总不能安心的放下一切。习惯性的把什么都背负在身上，艰难前行。大道难行，虽然鸦魂与太君治所选择的大道并不相同，甚至是背道而驰。但鸦魂却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太君治的坚持与执着，以及他所有的付出与牺牲。<BR>虽然是敌人，是对手，虽然在不久后的某天，两个人或许就会决战沙场，生死相搏。但在鸦魂心中，太君治，是不同的。与任何人，都不会相同。也比任何人，都更深的吸引住他的目光。不愿离开，不愿放手……</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俯下身，将嘴唇轻轻印在太君治紧蹙的眉间。极轻微的，怕惊扰了身下之人的睡眠。良久后放开，半撑起身体，看到眉间的皱纹缓缓放松。那秀挺的双眉舒展开来，眉梢眼角，俱是描摹不尽的清雅风流。<BR>温润柔软的唇瓣微微张开，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在灯火下反射出极诱惑的色泽。失神般，鸦魂的手指温柔抚摸过太君治的唇。他还清楚记得这双唇的触感，记得吻上去时微微的颤动。记得辗转吮吸间盈满的甜蜜。</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一个吻……<BR>只是一个吻而已……<BR>他应该……不会醒来吧……</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这样想着，鸦魂低下头去，刚毅而棱角分明的嘴唇带着一丝忐忑与颤抖，试探般轻刷过太君治的双唇。从唇上传来的，是极柔嫩细致的触感，带着温热与湿润，蜻蜓点水般掠过。随即一点点相触，一点点加深。<BR>鸦魂温柔的摩挲舔弄着，太君治口中，有药草苦涩清冽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淡雅的气息，和房间内清凉沉郁的伽罗香，缓缓盈满鸦魂全身。<BR>含住太君治的下唇，微微用力的吮吸，直到唇瓣被吸得嫣红，才松开来，又含住上唇同样吮吸品尝。片刻后放开，鸦魂微微抬头，看着那变成水红色的唇，连苍白的脸上，也若有若无的现出一抹血色。或许是服了药，又或许是房内安神香的作用，太君治双眼依旧紧紧合拢，不曾有醒来的迹象。<BR>如果这时候睁开眼睛，应该能看到那双琥珀般清澈的眸中，盈了一层朦胧的水光吧……<BR>头脑有些昏沉的想着。鸦魂轻啄着阖拢的双眼，感觉着长睫在唇下微微抖动。随后，吻又落在太君治唇上。舌尖舔过润泽的唇瓣，从微开的双唇间探进去，轻轻叩击洁白的齿列，用柔和的力道顶弄数下，上下齿列便无意识的分开了。舌尖趁机伸了进去，细致温柔的逐一舔过牙龈。擒住沉睡在口中的软舌，用舌叶爱抚般摩擦蹭动。又勾住那温软细腻的舌尖，缓缓的纠缠，舞动……</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沉迷在令人陶醉的吻中，鸦魂不曾注意到，太君治放在锦被下，本应垂落于身旁的手，不知何时紧紧揪住了身下柔软的被褥。手指深深陷进洁白的织物中，十指的指甲由于过度绷紧而显得发白。过了许久，却又渐渐放松下来，修长的手指并拢，安静贴服的放于身侧。而在指尖处，一丝一丝的，从皮肤下慢慢透出艳丽的红色。</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月挂中天，夜色寒凉。月光将天机院后园中的草木尽皆染上一层淡淡的银白。<BR>走出太君治的卧房，鸦魂轻手轻脚的关上门。他从廊下仰望着夜云遮掩下时隐时现的半轮明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BR>几个纵越，已是到了墙边。纵身跃上高高的围墙，口中轻声唿哨，招来一直停于一旁大树上的乌鸦。鸦魂正欲纵身跃下墙去，却猛然听到一旁传来一声轻笑。<BR>“深夜造访天机院，鸦魂副首领真是好兴致。”<BR>心念急转，鸦魂转身瞬间已是袖剑在手，足下轻点，身形快若闪电，来人只觉眼前一花，寒光闪闪的利刃已是架在颈间。<BR>月亮从厚重的云间穿出，皎洁的月光洒下来，一点一点照亮来人的脸庞。<BR>“……文华殿主照路明？”<BR>讶异的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半夜不睡跑来翻天机院围墙的男人，只是一瞬，转眼间鸦魂眼中杀机陡现，手中利剑已是蓄势待发。<BR>“且慢！”<BR>照路明像是没有看到架在颈项间的利剑。他极优雅的欠一欠身。<BR>“副首领远道来访辛苦了，天机院无表礼相赠，唯有一物尚可赠予残宗，还望笑纳。”<BR>皱了皱眉，鸦魂紧盯着照路明伸入袖中的手，不知道这个一向笑容可掬的文华殿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BR>待照路明从袖袋中取出一物交到鸦魂手里，鸦魂借着月光，一眼看去，顿时全身一震，脸色大变。<BR>“这……此物为何会在你手里？！”</SPAN></P>]]></description>
<author>青螟</author>
<pubDate>2010-9-1 17:42: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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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鸦太】但为君故11]]></title>
<link>http://qingming.xhblog.com/archives/2010/499732.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SIZE: 10pt">十一 生死诺<BR><BR>血鸦山，群峰耸立，谷壑密布。<BR>在一处极隐蔽的山谷内，隐藏着一个小小的村庄。残宗的壮年男子多散布于各山岭之间，负责放哨守卫，战时便随时可以整装上阵。而老弱妇孺，却被安全的藏在这大山深处的村庄内，耕地织布，自给自足。村内挖有紧急时用来撤离的秘密通道，一直通向血鸦山十里之外的苇荡湖泊。<BR>五更未尽，夜露微寒。村外的晒场上 悄无声息站立着一名小小少年。朦胧的月光洒下来，稚气未脱的脸上却是一派稳重凝练。聚气凝神，气走周身。立于一旁的剑匣似是感应到主人的召唤，发出“嗡嗡”的声音微微颤动起来。少年手一扬，正是剑招起手势。剑匣打开，匣中长剑带着一抹霜华飞出，直入手中。<BR>轻弹剑锋，龙泉低吟。初若潜龙出游，劲气暗藏。后剑气渐渐激荡，若飞龙在天，气韵纵横。忽闻一声清吟，剑锋出势如电，气挟风雷，剑影缭乱，旌锋森森。少年步踏乾坤，身如蛟龙。夜风助其势，冷月映其形，清露难沾衣，凝气譬如霜。<BR>天际一钩残月，映照月下舞剑的白衣少年身形矫健。周身剑影舞出雪白匹练，剑华如水，倾斜落地。正舞至酣处，突然半空中响起飞鸟拍打翅膀的声音。<BR>停下招式，求影十锋仰头看去，深蓝色的夜空中，隐隐有一道黑影急速飞来，不过眨眼的功夫，寒鸦已经落在十锋伸出的手臂上。<BR>打量着熟悉的鸟儿，十锋不禁皱起眉头。漆黑的羽毛蓬松杂乱，一侧羽翼低垂着，有暗色的液体顺着羽毛点点滴滴的落下，似是受了伤。能支撑着飞到这里，已经实属不易。<BR>“怎么了？”十锋轻抚着乌鸦背上的黑羽，话语中却透露出几分焦急：“大哥今夜去了哪里？发生何事？”<BR>乌鸦低声哀鸣，声音嘶哑急促。似是在急切的诉说着什么。十锋倾听片刻，眉宇间拧出深深的纹路。人影一晃，已是化为一道白光，直奔后山而去。<BR><BR>一个小小的火球漂浮于半空中，火光照出面前不过半尺方圆的道路。<BR>收拾好身上的伤口，太君治以五行之术中驭火之法招来火球充做照明。与鸦魂两人扶着山壁，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去。<BR>路面崎岖不平，加上方才山体震动，落下不少碎石。虽未曾堵死隧道，却也让回去的路更加难行。脚下的隧道被震得松动了，一脚踩上去，砂石碎粒簌簌而下，稍有不慎便会摔倒在地。<BR>鸦魂走在前面，小心着不要让伤腿太过受力。他不时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太君治，只见他面色苍白，双眉紧蹙，大粒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却是不出一声。只是扶着山岩，将注意力集中在足下，一步步紧跟在自己身后。耳听得太君治的呼吸渐渐艰难，带着强行压抑的喘息，一声声从身后传来。比起外伤，那横亘于太君治体内的霸道真气，仿佛是一团在身体里猛烈燃烧的火，每走一步，那火焰就在体内摇曳焚烧，似乎五脏六腑都要被烧灼燃尽的痛楚。<BR>鸦魂终于忍不住停下，转过身看着似乎随时都会倒下的太君治：“可要休息一下？”<BR>停下脚步，太君治抬头看看鸦魂。正欲开口，忽然胸口一窒，从肺腑间冒出一股腥甜的灼热液体，迅速涌至喉头。他咬紧牙关，欲将涌入口中的血液咽下，但仍有鲜血丝丝缕缕从嘴角淌下。身体不由一个踉跄，摇晃了几下。<BR>“你！”鸦魂慌忙伸手扶住太君治，掌心凝气试图运功为他压制内伤，却被太君治轻轻推开来。<BR>“不必了……”<BR>“为何？”<BR>“吾所中，乃灭元神枪。”盘膝坐于地上，闭目暗自调息，待胸中那一阵灼痛逐渐平息，太君治举袖拭去唇边血痕：“此招霸道刚猛，气劲淤滞体内，若强行以外力压制，极易引起反噬。唯有以太阴司诸位祀嬛之特殊能力加以引导，方可化解。”<BR>“灭元神枪？那人果然是弒道侯。” 鸦魂幽黑双眸中闪过一抹恼怒神色：“太君治，你做这天机院主到底得罪了多少人，要用这样阴险的方法对付你？”<BR>太君治心中微微苦笑。虽然并不愿将紫薇宫内种种勾心斗角对外宣扬，然而三司三院十二殿内斗不休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其中天府院与天机院更是势同水火。只是没想到，弒道侯竟然伙同破军府设下这样的圈套。<BR>不……<BR>或者该说，这一切，是破军府拉拢天府院所为？以太君治对自己这两位同僚的了解，向来习惯掌控一切的烨世兵权，绝不会甘心仅处于配合的地位。而此事若是破军府主导，那么，多年来隐于幕后的烨世兵权，突然选择此时发难，又是为何？<BR>像是想到了什么，太君治眼中光芒流转。澄净的眸映着闪烁跳动的桔黄色火光，犹如琥珀般温润剔透，令鸦魂一时间看得失了神。<BR>丝毫未曾注意到鸦魂的神态，太君治双眉紧蹙，思索着破军府的用意。猛然间，他脑中仿佛有一点光芒在重重迷雾中闪过，不禁深吸一口气，却牵动了伤势，低低的咳嗽了几声，口中再次传来熟悉的腥甜气息。<BR>暗自将涌入口中的血液尽数咽下。太君治目光灼灼，仿佛万千光华在其中闪动。嘴唇开合，他清晰的吐出了几个字。<BR>“两日后，万寿大典。”<BR><BR>所谓万寿，即圣帝生辰。在这一日，百官需沐浴更衣后云集紫薇宫，举办大典，向圣帝叩拜，山呼万寿，是为万寿节。若官员无故缺席大典，就算圣帝不曾当场震怒，也必会招来破军府惩治。更何况太君治身为一院之主，一举一动皆落人耳目。若是到时不能位列臣班，不仅太君治本人，连天机院上下必也难逃责罚。<BR>太君治本就是极为缜密睿智之人，此时想通了关节，立时已经明白了整个阴谋。若他一开始对破军府的动作置之不理，那么破军府便当真可借机打通苦集两境的空间通道，为出兵苦境做好准备。而他一旦决定出手制止，便会落入早就布好的杀局。弒道侯那一击，如果能成功杀了他，自然是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若是不能，只要能阻止他准时出席万寿大典，再向圣帝略进谗言，从此六会共议上，破军府亦是少了一个强力的反对者。<BR>太君治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愤怒，却又渐渐化为无尽的疲倦与悲凉。<BR>这是个针对他而来的阴谋，层层圈套叠加，不管他怎样选择，也不过是被握在掌心中的蝴蝶，难以飞离。他忽然感到一阵迷茫。这么多年来，自己所坚持的一切，从不曾动摇，从不曾犹豫。只是……<BR>只是，一路走来，太累，太倦，也……太孤独……<BR><BR>沉思中，眼前忽然出现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布满剑茧，摊开的手掌坚定有力。带着几分温暖，稳稳停在太君治面前。<BR>一愣，太君治抬起头，正对上鸦魂的双眼。深邃的黑眸中，闪动着了悟与关切的神色。<BR>“你……还能走吗？”<BR>愣愣的看着鸦魂伸出的手，太君治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略带几分迷惘与讶异的表情落入鸦魂眼中，从他胸中一掠而过的，是莫名的心痛。只有伸出的手，依旧执拗的停在那里。鸦魂重复着那句话：<BR>“你，还能走吗？”<BR><BR>太君治眼前浮现出多年前卧病在床的前任天机院主。须发皆白的老人目光如电，凝视着自己。<BR>“你，准备好了吗？”<BR>“你可有足够的决心与力量来承担这一切？”<BR>老人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淡去，留在太君治面前的，是鸦魂伸出的手，温暖，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BR>垂首，太君治缓缓合上双眼，一时间寂静无声。当那双琥珀般的瞳再度睁开。已是擦去了所有的迷惘与疲惫。他伸出手去，握住鸦魂的手。鸦魂稍一用力，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两人四目相对，鸦魂分明在那明亮温暖的瞳中，看到一抹了然的笑意。<BR>“吾无碍，走吧。”<BR><BR>点点头，鸦魂目光扫过太君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孔，他暗中皱眉，转过身去，背对着太君治。<BR>“……我背你。”<BR>惊讶的睁大眼睛，太君治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下一刻，鸦魂已俯下身，握住太君治的手用力一拉，太君治被拉得摇晃了一下，向前栽下，恰好倒伏在鸦魂背上。随即腰间围过一双坚实的手臂，牢牢将他固定住。鸦魂便背着他站了起来。<BR>“你内伤沉重，行走不便。这样慢慢走下去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出口。不如我背你出去还快一些。”<BR>整个人伏在鸦魂背上，黑色的长发不停自颊边扫过，呼吸间尽是鸦魂的气息。太君治不由得慌乱起来，手足无措的想从鸦魂身上下来。<BR>“鸦魂！别开玩笑，放吾下来！”<BR>“别动！”<BR>头也不回的，鸦魂低喝了一声。<BR>“照现在这样走下去，到天亮也走不出隧道。你不是急着要赶回去参加什么万寿大典？”<BR>感觉到背上的人忽然停止了挣扎，鸦魂吐了一口气。他谨慎的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免压迫到太君治的伤处。此时，自耳边传来太君治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醇厚温润，又参杂着几分犹豫与不确定。<BR>“你……为什么……”<BR>听上去似乎有些叫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鸦魂并没回答。他沉默着，背着太君治一步步向前走去。<BR>太君治有些不安的挣了挣，却被更用力的箍住腰部。胸口紧挨着鸦魂宽阔的脊背，能感觉到鸦魂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的搏动，仿佛就在太君治的胸口跳动着。太君治不由自主的抓紧了鸦魂的肩膀。<BR>“鸦魂，吾……”<BR>还未出口的话被骤然打断，并没有回头，从前方传来的声音，沉闷，平板，如同鸦魂那张看不见表情的脸。<BR>“……我只是不想磨蹭到天亮，被手下看见我这个残宗副首领和天机院主在一起罢了。”<BR>握住鸦魂肩头的手指轻不可察的一颤，随即又放松开来。太君治垂下头，脸孔埋在鸦魂黑色的发丝间，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只有那长长的金褐色发丝随之垂下，自鸦魂肩膀处倾泻而下，凌乱的混杂在纯黑的长发中。<BR><BR>漂浮于半空中的火球映亮了一小片山壁与隧道，更衬得四周的黑暗仿佛凝结成实质般，黑沉沉的压过来。无风的山腹内，只听得到鸦魂的脚步声。重重踩在散落满地的砾石上，发出窸窣的声音。<BR>暗自留意着两边的山岩。与来时相反，从寸草不生的灰白色岩石，逐渐看得到有薄薄的青苔覆盖于山壁上。明白已是离出口越来越近，太君治心下稍安。忽然间，一股血腥气冲入鼻端。太君治一惊，凝神注意四周，却未发现任何异常。<BR>然而鲜血的气息越发浓烈，伴随着轻微的滴答声，在凝重的黑暗中越发令人心惊。猛然间想起什么，太君治全身一抖，再开口时声音中已尽是急切的嘶哑。<BR>“鸦魂！停下来！你的伤！……”<BR>啧，被发现了吗？……<BR>鸦魂在心里咋了下舌。右腿上被石片刺中的伤口，虽然之前已经过简单的包扎处理，却终究经不住背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伤口已经重新迸裂开，鲜血滴滴答答的从外翻的肌肉内流出，顺着鸦魂早已被血浸透的长裤，滴落到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BR>“鸦魂！放吾下来！”<BR>“别婆婆妈妈的！皮肉伤而已。”<BR>并不觉得特别的疼痛。持续失血的伤口已经变得麻木，连带着双腿，也变得不像自己的。每迈出去一步，就像踩在棉花堆里，迟钝得没有感觉。太君治满是担忧的声音就在耳边回响，怕加重他的负担而不敢挣扎的身体绷得紧紧的，有些急促的温热呼吸吹拂在鸦魂的颈项与耳后。<BR>在无人能见的暗处，鸦魂咧嘴笑了笑。<BR>其实这样，真的，也不坏。<BR><BR>“够了……放吾下来吧。”<BR>萦绕在耳边的声音已经近乎软语恳求。掠过鸦魂的耳际，令他心中不禁一荡，却又很快收敛了心神。<BR>“不要紧，就快到出口了……”<BR>未说完的话忽然卡住了。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鸦魂全身一软，整个人向前倒了下去。太君治趁机挣脱鸦魂的双臂，转手扶住鸦魂，让他靠着山岩轻轻坐下。<BR>“太君治，你！”<BR>半跪在鸦魂身边，太君治撕下自己的内衫，小心的重新包扎起鸦魂右腿的伤口。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也牵动了太君治的伤处，被折断的肋骨划伤的肺部一阵阵痉挛般疼痛。他间或低声咳嗽着，从唇角溢出一串血珠。手中动作却不曾停下，一丝不苟的将伤口密密包裹起来。<BR>待处理完伤口，太君治抬头看看鸦魂，看清他脸上一丝恼怒的神色，太君治垂下眼帘。<BR>“抱歉，吾不该点你穴道。只是，吾不能再拖累你……”<BR>深吸一口气，太君治站了起来，他看看前方黑沉沉的隧道，又低头看看鸦魂。<BR>“你在此地休息一下，剩下的路，吾自己走吧。”<BR><BR>未待转身，太君治忽然面色一凝，随即自身后黑暗中。一道雪白的剑光电光石火般闪过，仓促间难以防御，太君治反手击出一掌，掌劲格开剑芒，利剑转而击中一旁石壁，铛的一声，石壁上裂开一道深深的裂痕。太君治脚下倒退数步，身形顿时摇晃起来。<BR>靠坐在地上的鸦魂大喝一声：“住手！”几乎与此同时，太君治身后再次响起长剑刺出时激荡空气的镝音。尚未完全稳住身体，太君治已是再无转圜余地。他只来得及半侧过身，眼角余光刚扫见身后一道白衣飘飘的身影，胸前大穴一痛，已是被那神鬼莫测的灵动剑招击中。<BR>听到鸦魂的喝阻，十锋在千钧一发之际，倒转剑身，以剑柄撞上了太君治的穴道。眼看着那身着金红官服的身体倒下，十锋才松了一口气。他抢上前，扶住鸦魂，上下查看。见兄长身上虽创伤甚多，却尽是皮肉伤，不曾伤筋动骨，这才放下心来。他解开鸦魂的穴道，转过身去查看那昏迷倒地的人。却在看见他面容的一瞬间露出惊讶的神色。<BR>“太君治……天机院主？”</SPAN></P>]]></description>
<author>青螟</author>
<pubDate>2010-8-21 23:22: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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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鸦太】但为君故10]]></title>
<link>http://qingming.xhblog.com/archives/2010/497283.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SIZE: 10pt">十 释前嫌<BR><BR>从血鸦山顶化光而去的光球，快速掠过山川原野，一路疾驰，最终在一座高峰上停下来。<BR>光芒散去，显出身形。天府院主弒道侯抬头望向立于山巅俯瞰大地的挺拔身影，冰蓝色双瞳中闪过一丝冷冽神色。他一步步登上山顶，在那人身后停下。<BR>“你来了。”<BR>低沉的声音，隐隐带着雄霸之气。猛烈的夜风刮过山顶，掀起他的衣襟与金色长发，在风中猎猎飞舞。<BR>“事情办得如何？”<BR>“军督怀疑吾之能力？”<BR>“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也没有了与吾合作的资格。”<BR>冷哼一声，弒道侯双手负于背后，缓步向前，正与烨世兵权对视：“军督放心，太君治绝不会出现在后日圣帝的万寿大典上。其实，军督可以开始考虑下一位天机院主的人选了。”<BR>“哦？”眉头一挑，烨世兵权眼中光芒大炽，却又在转瞬间平静下来：“你杀了太君治？”<BR>“中吾灭元神枪，又被山崩压在血鸦山腹内，无论如何也活不了。”弒道侯看了看烨世兵权的神情，忽然冷笑起来：“怎么？难不成你还想留他性命？”<BR>“太君治是难得的人才。若能为吾所用，将是得力助手。只是……”<BR>“只是，多年来他从不肯向你投诚。”弒道侯接过烨世兵权的话：“不能为己所用的人才，与其坐等他成为敌人，不如直接扼杀掉，永绝后患。”<BR>“……不错。”烨世兵权点点头：“弒道侯，你做得很好。吾记下你的功劳。”<BR>“哈！假借寻找苦集两境通路为由，诱太君治与仙殿望夜入彀，吾倒是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计策居然能够如此成功，还顺手钓出了天梁院这只老鼠。”<BR>“关心则乱。”烨世兵权轻抚腰间辉煌：“更何况，事关集境，太君治就算察觉其中有异，也只能做那吞饵的鱼。”<BR>“你现在打算如何？要顺便连太阴司和天梁院一起铲除吗？”<BR>“不必。太阴司不过女流之辈，又无兵权，不足为惧。天梁院主履冰险为人懦弱谨慎，此次会协助仙殿望夜倒是出乎吾之意料。但以他之性格，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一步。此人吾随时可捏在手心，不如留着，或许以后还有用处。”<BR>“那么，”欠身施了半礼，弒道侯抬眼看着神色冷峻的虓眼军督：“吾该提前祝贺军督即将握集境于掌中吗？”<BR>沉默片刻，烨世兵权俯视着高峰下黑黝黝的集境大地，广阔的大地上间或点缀着湖泊河流，一直延伸到天际。凝视这宁静而贫瘠的土地，他眼中仿佛有光芒一闪而过，却被额际吹拂的金发掩住，无人看清。<BR><BR>不知道过了多久，轰鸣摇动的山体逐渐稳定下来，隧道内纷落如雨的碎石也随之渐渐沉寂。只偶尔有一两块岩石碎块落下，打破黑暗中的寂静。<BR>原本是出口的地方已经完全看不出痕迹，大大小小的岩石杂乱的堆积起来，一直到达隧道顶端，彻底封闭了出口处的空间。甬道内看不到人影，只有四散的尖锐碎石遍布地面。<BR>忽然从高高堆起的乱石堆里传来轻微的声响，仿佛有人从内部用金属轻轻敲击着岩石。数下敲击后，是短暂的沉寂。随后从岩缝间隐隐有光透出来，伴随一声轻喝，一道剑气由内向外冲出，在岩堆一角击出一个大洞，紧接着一道人影从洞内疾速跃出。因为受到冲击而松动，岩堆上滚下数块大石，轰响着砸在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BR>鸦魂紧紧抱住太君治，在地上翻滚数周，尽量远远避开崩落的石块。黑暗中看不清落石的动向，只能全凭着敏锐的听觉与触感来躲避。他将全身紧贴住隧道壁，听到石块陆陆续续从面前滚过。一直等到石堆的摇动彻底平息，鸦魂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此时，从怀中传来低不可闻的呼唤。<BR>“鸦魂……”<BR>鸦魂惊喜的低下头，无光的隧道内看不见怀中人的脸，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太君治的呼吸较之前略略加强。被突如其来的偷袭击中，太君治本已昏迷，却在鸦魂抱着他翻滚躲避落石时，被剧烈的震动弄醒。<BR>“……这里是？”<BR>“是隧道内。有人偷袭，弄垮了洞口。”<BR>太君治下意识的想坐起身来，只是轻轻一动，胸口处便传来剧烈的疼痛，连呼吸都无比艰难，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烧灼脏腑般的热流与隐隐的血腥气。试着运转内息，却只觉得伤处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内力运行至此便淤滞难行，更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撕扯着本就疼痛难耐的肺腑。<BR><BR>肋骨……断了吧……<BR>额上渗出涔涔冷汗，忍耐住胸口的痛苦，太君治伸手轻轻按了按伤处，一阵尖锐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伴随着指下异样的触感，令他立即做出了判断。<BR>太君治并非单纯养尊处优的官僚。虽然现在由于身在高位，极少再有机会亲身涉险。但从殿将逐步升至院主的位置，一路走来，大大小小的战役经历过不少，对于各种各样的伤痛也绝不陌生。华贵庄严的天机院主朝服下，小心掩藏着处处伤痕。<BR>微微闭上眼睛，艰难咽下喉间带血的喘息。太君治努力在一片混乱的头脑中回想当时的情景。<BR>那…确实是……灭元神枪……<BR>弒道侯的成名之招，化气为枪，气势磅礴，一招既出，破岳穿山。昔年天府院主之位空缺，弒道侯便是凭借这一招从众殿主中脱颖而出，坐上院主之位。太君治自认绝不会认错这一招数。<BR>自己与望夜祀嬛此次的行动极为隐秘，除了少数几人，几乎无人知晓。弒道侯为何会出现在当场？太君治相信太阴司与天梁院方面皆无泄密的可能，至于鸦魂……<BR>不。不会是他。<BR>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否决了这个想法。无法解释，也找不到原因。只是心中莫名的相信，那个有着洒脱笑容的男子绝不可能做出告密与出卖之类的事。就算明知道以这样的想法考量自己的敌人有着万般不妥，他也依然相信自己识人的眼光。<BR>那么剩下的，只有唯一的一个解释……<BR><BR>不禁轻轻苦笑，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带来肺腑针刺刀研般的疼痛。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却更进一步牵动了伤处，在一阵阵潮水般涌来的痛苦中，太君治模模糊糊想起在行动前自己心中曾有过的隐隐不安与莫名焦虑。<BR>只是，就算明知此事可能有诈，他也只能义无反顾的踏进来。为集境，为好不容易从战火杀戮中活下来，想要过几天安宁日子的集境百姓。他不敢赌，更不能赌，别无选择。<BR>忽然全身一震，太君治眼中闪过惊惶神色。既然自己这边有弒道侯埋伏，那么太峰那边呢？望夜祀嬛和天梁院主呢？可也曾遭到袭击？心头掠过不安的阴霾，他挣扎着，欲奋力坐起身来。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了，紧接着一个强健的身体俯下来，压制住他几欲挣扎的四肢。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BR>“别动！受伤的人就安静点，找死也不在这一时半刻！”<BR>鸦…魂……<BR><BR>感觉到身下之人忽然全身都僵住了，鸦魂才惊觉两人此时的动作有多么暧昧。为了制住太君治，怕他动作间牵扯到伤口，自己几乎全身都压在太君治身上，除了胸口处不敢用力，其余地方，大多紧紧的贴在一起。近到可以清楚感受到，太君治呼吸间吹拂在自己面颊上的温热气息。<BR>这样亲密的碰触，除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再也不曾有过。多年后再见面时，太君治神色坦然，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鸦魂几乎要怀疑那是否只是自己记忆中的一场梦。可终究，太君治倏忽紧绷僵硬的身体出卖了他。即使心中努力的将过去遗忘，这具身体也始终记得清清楚楚，从不曾忘记。<BR>放开太君治，鸦魂坐起身来。身上到处都是碎石砸伤的伤口，有的血液已经干涸，有的还不停渗出血来。痛得快要麻木了，可却比不过心里深深的苦涩。他试着站起来，却从右腿传来一阵剧痛，若不是及时伸手撑住山壁，几乎就要栽倒在地。鸦魂循着刺痛处摸去，右腿的衣裤已经完全被血浸湿，摸上去便是满手带着浓浓血腥味的滑腻液体。而在小腿上，一片尖锐如刀的石片深深的插进肌肉里。有血液正不停的从创口处涌出。<BR>咬咬牙，鸦魂握住石片，猛的用力，硬生生拔了出来。随即迅速点了伤口周围的几处穴道。血液涌出的速度渐渐缓下来，鸦魂扯下衣襟，熟练的包裹伤口。<BR><BR>“鸦魂，你……受伤了？”<BR>虽然黑暗中目不能视，但闻到越发浓重的血腥气息，听到撕扯衣襟的声音，太君治忍不住开口询问。<BR>“没事，小伤而已，死不了。”<BR>处置好伤口，鸦魂摸摸怀里，掏出一个火折，一晃点燃，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查看着四周的地形。<BR>“我们运气好，回去的路没有被落石封死。只是……”他看了看太君治苍白的脸色：“你自己能走吗？”<BR>伸手扶住山壁，太君治拼尽全身力气勉强坐了起来。伤处被触动，脸颊上再无半分血色。额头冷汗遍布，微微抽搐的手握成拳垂于身侧：“……吾无碍。”<BR>“别逞强，方才那一击你受伤不轻，我先为你疗伤。”<BR>轻轻摇头，太君治看着鸦魂：“吾撑得住。倒是你，方才洞口塌陷，你也受伤不轻吧。不要再浪费功力了。等出去再说。”<BR>被那双浅褐色眸子凝视着，鸦魂忽然觉得全身不自在起来。他扭过头，躲开太君治的注视：“我们可是死敌。你就算滥好人也要有个限度吧。”<BR>太君治沉默了下来。片刻后，他低下头：“……是吾判断失误，中了圈套，却连累你。吾很抱歉……”<BR>张了张口，鸦魂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迟疑着询问：“你……不怀疑我？”<BR>时间似乎凝滞了。不过短短的时刻，却仿佛过了许久。鸦魂听到太君治的回答，因为受伤而虚弱的声音，却依然柔和醇厚：“吾，相信你。”<BR>惊讶的转过头来，鸦魂想看清太君治脸上的表情。不料火折却在此时熄灭，只在那重陷黑暗的一刹那，鸦魂似乎看到天机院主唇边，一丝浅浅的微笑。<BR><BR>火光消失，隧道内再次一片黑暗。<BR>鸦魂没有再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默而有些微妙的尴尬。轻轻咳嗽几声，太君治正想说几句话打破僵局。却惊觉黑暗中，一双坚实的臂膀环了上来。鸦魂的双臂绕过腰间，将自己牢牢围在他怀中。一双手正解着自己朝服上长长的腰带。太君治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身体顿时僵硬起来。<BR>“鸦魂！你！……”<BR>“别动……”<BR>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萦绕纠缠。带着鸦魂的气息，一下下吹吐在耳垂上。太君治不禁一颤。<BR>“借你腰带用用。就算内伤可以出去再说，你这里……”<BR>轻轻按了按太君治肋骨断折处，听到怀中人强忍的剧烈喘息。鸦魂在心里叹了一口气。<BR>“骨折了居然强忍着。你要充英雄，也别拖累我。”<BR>口中似是抱怨，手中动作却不停。将解下的宽大腰带撕成数条，手法熟练的一圈圈缠过太君治的身体，将伤处密密实实的包扎起来。紧裹住胸口的布条稍稍缓解了骨折处的疼痛，就连呼吸，似乎都要顺畅许多。<BR>一动不动的任由鸦魂施为，太君治凝视着面前似乎无边无际的黑暗，良久，缓缓的闭上双眼。</SPAN></P>]]></description>
<author>青螟</author>
<pubDate>2010-8-11 23:2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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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漠漠仙人衣-六铢衣外拍]]></title>
<link>http://qingming.xhblog.com/archives/2010/493945.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SIZE: 10pt">偶主：青螟</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蔥蘢含晚景&nbsp; 潔白凝秋暉<BR>夜深度銀漢&nbsp; 漠漠仙人衣</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图多，懒得贴，请上博客相册观看吧</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IMG alt="" src="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7/272211149929.jpg" border=0></SPAN></P>]]></description>
<author>青螟</author>
<pubDate>2010-7-27 0:04: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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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六铢衣回家！]]></title>
<link>http://qingming.xhblog.com/archives/2010/490483.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SIZE: 10pt">从</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pt">去年11月份一直等到今年7月份，我家六铢衣总算回家了……君皇你有够能拖……</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于是来上几张回家后的标准照XDD我家小六子是美攻啊~</SPAN></P>
<P><IMG alt="" src="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7/1309712896.jpg" border=0></P>
<P><IMG alt="" src="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7/1309276464.jpg" border=0></P>
<P><IMG alt="" src="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7/1309558167.jpg" border=0></P>]]></description>
<author>青螟</author>
<pubDate>2010-7-13 0:1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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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鸦太】但为君故9]]></title>
<link>http://qingming.xhblog.com/archives/2010/490190.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SIZE: 10pt">九 山峦动</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集境，天梁院。<BR>已是华灯初上，天梁院内各处已逐一点燃值夜的灯火。在天梁院主履冰险的书房内，桌上两盏几乎未曾动过的清茶已是由温热变得冰冷。访客早已离去，履冰险却依然端坐桌前，沉思良久。<BR>“院主。”<BR>在门外守卫的卫士轻敲房门，履冰险眉头一跳，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扬声命人进房内收拾掉残茶，看了看已经黑透的天色，本就略显愁苦的脸上更多了几分犹豫无奈。<BR>抬眼看见跟随自己多年的解神殿主蔓罗衣正站在门外，似是有事禀报。招他进入书房，亲自小心谨慎的关好房门，履冰险颇有些紧张的听着蔓罗衣的报告。<BR>“院主，属下按照您的吩咐，一路监视太君治。他从天梁院出去后并没有再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回了天机院。属下在天机院外观察了许久，再没看到有人出入。”<BR>皱起眉头想了想，履冰险还是不放心的追问：“天机院没有派人去破军府或者天府院吗？”<BR>“据属下所见，并无人与他处联络。”<BR>放松的轻吁一口气，履冰险在书案旁坐下，他提起笔来欲写什么，却又犹豫起来，放下笔，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案上雪白的纸张。<BR>“……院主。”等待许久，蔓罗衣终于忍不住开口：“院主真的不打算相助天机院主？”<BR>停下手中动作，履冰险看向忠心耿耿的解神殿主：“襄助太君治……你可知道这等于是在和破军府作对？”<BR>“属下明白，可……”咬咬牙，蔓罗衣在履冰险面前单膝跪下：“可属下亦知，天机院主所托之事干系重大，若无人相助，只怕集境数十年来辛苦维持的和平安宁便会不复存在。”<BR>“你……”一时间竟是无话可对，履冰险面上神色变幻不定。良久，才终于涩声说道：“我自出仕，至今已有十余年。其间各府各院内斗不休，唯独天梁院从不卷入种种是非。你应知我多年小心翼翼所为何来。而今你却要我主动出头？”<BR>“可是，若集境再掀战火，天梁院又怎能独善其身？若是院主不便出面，属下愿代替院主前往……”<BR>“够了！”抬手止住还欲继续说下去的蔓罗衣，履冰险叹息着扶住额头：“你所说的，我又何尝不知？你让我再想想……再想想……”</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三日后，太峰。</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夜色低垂，太峰之顶，巍峨险峻，高可擎天，站在山巅仰望夜空，似乎连满天闪烁明灭的星斗也触手可及。<BR>山风拂过，华衣翩然。望夜祀嬛立于山顶，仰望璀璨星汉，心中默默掐算时辰。眼看亥时将过，仍未见到约定之人前来，不禁娥眉微蹙。<BR>虽然早已与太君治商议好，于今夜子时，以阴阳五行之法疏导地脉，再以移山之术填补原本有所缺陷的地层。但对于太君治所提议的人选，望夜祀嬛却一直颇有微词。如今久候不至，更令她心中忐忑不安。<BR>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望夜祀嬛转过身，只见履冰险微微佝偻的身影从山岩后转出来。<BR>“天梁院主，你终于来了。”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望夜祀嬛欠身为礼：“仙殿望夜多谢院主深明大义，施以援手。”<BR>还了一礼，履冰险脸上愁苦之意更浓：“望夜祀嬛不必多礼，要如何做，请说明吧。”<BR>“请随我来。”一边前头带路，一边为履冰险讲解详情。两人一路行至一处狭长的断崖前。向下望去，深不见底，一阵阵阴冷的风从崖底打着旋刮上来，寒意透骨。<BR>“按照地脉图上的方位，应该就在崖底。”两人运起轻功，纵身跃下断崖，片刻后已至崖底。甫一落足，便觉得脚下似是踩到绵软腐烂之物，有巨大的吸力从足下传来，竟似要拉着两人直往下陷去。<BR>“沼泽？！”<BR>心中一惊，履冰险掌心一翻，一道气劲已是向下击去，击中脚下污泥，借助反冲之力腾身跃起，双足一错，已是踩在一侧崖壁上，运起功体，脚底石屑纷飞，足部微陷，在崖壁上踩出一个凹陷的足印。借助足印稳住身体，全身凌空悬在崖壁上。<BR>另一侧望夜祀嬛则迅速抛出一根绸带，缠住突出于崖壁上的一块岩石，纵身跃出沼泽，在岩壁上轻点数下，落足于岩石上。<BR>两人对视一眼，望夜祀嬛立稳身形，双手开始于虚空中舞出美丽而奇异的轨迹，仿佛在牵领引导着什么。随着动作由缓至疾，望夜祀嬛周身缓缓散发出明亮的紫色光芒。<BR>“紫辰之气……”<BR>即使不必抬头望，履冰险也能感觉到，从整座太峰的泥土、岩石，甚至一草一木中，有源源不断的紫辰之气自四面八方汇流而来。如同无数紫色流瀑，汇集在这狭长幽暗的断崖内。但惟有崖底那片幽深的沼泽，依然隐于黑暗之中，没有半点光亮。<BR>据说地脉阻断之处，地气衰竭，生灵难育。果然不假。履冰险心中暗暗惊叹。却见望夜祀嬛忽然双手高举，那四处涌动的紫流便迅速向望夜祀嬛手中汇集，逐渐形成一个紫色光球，光芒耀眼，熠熠生辉。<BR>双掌一翻，紫色光球疾速飞出，带着灼目的光辉，直落入崖底，没入一片幽黑中。片刻沉寂后，从地底传来低沉的轰鸣，两侧崖壁随之微微颤抖起来，不时有松散的石块从岩壁上滚落。黑暗无光的崖底忽然隐隐现出一点微光，随后逐渐扩大，越发明亮。宛若在死水中投入一块石子，激起一波波涟漪。紫色光芒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黑暗中不停扩张涌动，渐渐布满整个崖底，随着狭长的地形如水般流动，最终形成一条奔腾的光之河流。<BR>“天梁院主，便是现在！”<BR>眼见紫辰之气已带动停滞的地脉重新流动，履冰险足下一蹬，飞身跃于空中，双掌微错，平运于胸前，瞬间已将全身功力提升至最高点。双掌蓄满气劲猛然击出，狂浪之力夹带风雷之声同时击中两侧不停颤抖的岩壁。刹那间山壁发出轰然巨响，以掌印为中心，无数道裂痕向四周迅速延伸开来。大量石屑沙尘与大大小小的石块不断从山岩上掉落，伴随着越来越大的轰鸣声，裂痕越发加深扩大，坚硬的山壁被裂痕分割成数块，摇摇欲坠，大片的山岩开始滑落，扬起石粉尘土，不停砸入崖底奔涌的紫色光流中。<BR>几乎与此同时，望夜祀嬛也跃上半空，皓腕轻扬，双掌气劲推出，正击中履冰险在崖壁上留下的掌印。本已受到重击的岩壁终于禁不住这第二次的冲击，彻底碎裂坍塌。在几乎响彻整座太峰的巨大鸣响声中，巨大的岩块纷纷砸落下来，迅速填满幽深的谷底。倒落的岩壁激起冲天尘雾，空中满是细小的石屑沙粒，遮蔽住满天星光，一时间竟是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过了许久，空气中的沙尘才缓缓沉降下来，呛人的尘雾散去，微弱星光重又落在太峰之上，映照出方才天崩地裂之所。原本的断崖早已消失，无数巨大的岩石重重叠叠压下来，填满断崖之余，竟是原地隆起一座突兀的岩石山丘。<BR>站在山丘旁，履冰险胸中气血翻腾，极度催发功体的后遗症让他脚下一阵踉跄。一旁的望夜祀嬛也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血气上涌，两人面上一阵苍白，一阵通红。不得不盘坐当地，数个调息之后方才缓过一口气。<BR>“天梁院主，多谢你。”望夜祀嬛站起身向履冰险深深施了一礼，履冰险微微咳嗽着摆了摆手。“唉……这样就行了吧。那我要回去了。今日之事……”<BR>“今日之事，仙殿望夜绝不会向任何人提起，天梁院主请放心。”<BR>“哦，那就好，那就好……”<BR>一边说着，履冰险一边站起来，又有些不放心的望向远方，那里应是血鸦山的方向。<BR>太君治……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你好自为之吧……</SPAN></P>
<P><BR><SPAN style="FONT-SIZE: 10pt">就在履冰险与望夜祀嬛步上太峰的同时，鸦魂与太君治来到血鸦山后山一处隐秘洞穴前。<BR>血鸦山上本就多有山洞土窟，经过残宗数十年的苦心经营，山上洞穴星罗棋布，山体内更是隧道四通八达。人马物资尽数藏在其中。天机院数年来多次围剿，无奈在这堪比迷宫的洞穴通道前，也只能望而兴叹。<BR>从进入洞穴开始，鸦魂一路走的很沉默。太君治看着走在前面那挺拔坚毅的背影，心中忽觉百感交集。他本以为此次恳请鸦魂相助，必会波折重重，也早就做好了讨价还价利益交换的准备。却不料鸦魂竟是答应得干脆利落，就连太君治自己主动提起，也被鸦魂用一句“先欠着，记账！”给豪迈的直接打发过去。昔日年轻冲动的青年，今日已是成长为值得信赖的男人。而且，比起某些总是在暗中干扰动作频频的同僚，身为敌人的鸦魂，却更明白太君治的苦心，明白他所有付出与隐忍后的坚持。<BR>如果可以，其实并不想与之为敌。<BR>这个念头刚浮现在心中，就被太君治苦笑着压制了下去。这世上，很多事情，并不是希望就能实现。尤其是身在高位的他，需要放弃和不得不为之的事，实在太多了。</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跟在鸦魂身后，沿着蜿蜒曲折的隧道走了许久。太君治注意到，洞窟两侧的山壁上原本满布潮湿的青苔，偶尔还会有一两只穴居的小兽跑过。但随着隧道一路深入，兽迹早就消失不见，连岩石上的青苔也逐渐减少，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壁。想起望夜祀嬛曾说过的话，太君治知道，已是快要接近此行的目的地。<BR>“……这里，在血鸦山也算得上是禁地。”沉默许久的鸦魂忽然开口：“一般人是不允许随意进入的。”<BR>“为何？”<BR>“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BR>越往前行，隧道越发狭窄难行。足下的岩石质地脆弱，脚踏上去，不时有小块的碎石滑落。心中默默计算他们进入洞穴后所用去的时间，此时两人应是已在山腹之内。四周是万年永存的黑暗，凝固沉重，只有鸦魂手中那支火把发出的光，在黑暗中勉强照亮脚下崎岖的道路。<BR>忽然黑暗中吹来一阵微风，从似乎杳无尽头的前方吹来，虽然微弱，却令两人精神一振。加快步伐向着风的方向走去，等走到近前才发现，原来终于到了隧道的出口。<BR>鸦魂带头走了出去。太君治紧随其后，甫一跨出洞口，迎面而来是挟带寒意的气流。鸦魂将火把插在岩壁上的缝隙里，微弱的火光映照出眼前的景色。<BR>“这是……”<BR>倒吸一口气，太君治惊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洞口前是一小块平台，平台尽头，地面下陷，形成一个宽仅容一人出入的深洞。站在平台边缘向下望去，只看得见黑黝黝的洞口，冷冷白雾带着泥土的腥气，正从内不断涌出。雾气缭绕之下，看不清洞穴到底有多深，到底通向何方。四面的岩壁呈筒形包围住这一块小小的空间，高高耸立，势如遮天，只在最顶端露出一点暗蓝的夜空。<BR>“这里已经是血鸦山山腹最深处。太阴司的地脉图上标注了集境各处与苦境相通的通道，但仍有一处疏漏，就是这里。”<BR>惊讶的看着正一脸平静掸去身上尘土的鸦魂，太君治有些不敢相信。<BR>“你是说，地脉图上所标血鸦山地脉阻断之处，实际上早已形成两境通道？这……昔年先帝封印各处空间通道时，竟疏漏了此处？这怎有可能？”<BR>“百多年前的事，我怎么会知道。”<BR>斜靠着一侧岩壁，鸦魂打量着站在平台边向下仔细查看的太君治，看着那在火光映照下越发显得修长清逸的身影。寒冷的雾气带着隐隐的风从洞内吹上来，几缕柔软的金褐色长发随风飞舞，拂过太君治的面颊，也仿佛温柔的拂在鸦魂心头。<BR>“此处是雄王当年初上血鸦山时，无意中发现的。为防止有人经此来往两境，也为了防止被有心人利用，便将此处列为禁地，不得随意出入。此间的秘密也从不曾公开过。”<BR>太君治淡淡道：“真的只是这样？还是说，雄王打算将此处作为最后的生路。一旦残宗败退无可挽回，便可由此处前往苦境藏身？”<BR>“啧！”轻弹了一下舌头，鸦魂站直身体。“太君治，难道从来没人告诉过你，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明白得太多比较好。”<BR>他往平台边走过去，站在太君治身旁，一同往下打量着幽深的洞穴。<BR>“你打算怎么做？”<BR>双眉微皱，太君治似是也在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BR>“此处情况与预计的不同，之前与望夜祀嬛商讨的方案应是行不通。”<BR>“怎样？准备放弃吗？”<BR>“不。”太君治抬头望了望最高处那一点夜空：“此时望夜祀嬛与天梁院主在太峰应该已经有所动作了，势必会惊动破军府。若是留下此处不管，只怕破军府会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血鸦山。”<BR>“喂，你当残宗的人都是死的？任凭破军府的人来来往往？”<BR>并未回答鸦魂的话，太君治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片刻后方道：“唯今之计，只有效仿先帝对通道施以封印禁制。除非破军府军督亲至，否则一般人应是无法穿过通道。只是，传说当初行封印之际，是由太阴司三位祀嬛与圣帝共力方成。吾虽知封印之法，却只怕力有不逮。”<BR>“若是加上我呢？”鸦魂毫不犹豫的接口：“你特意来请求我帮忙，总不会只是叫我带带路吧。”<BR>侧过头，太君治看了看鸦魂，微一点头：“或可一试。”</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立于平台之上，太君治将全身功体运至最高，明亮的气芒形成窜动的气流，呼啸盘绕在他周身。双臂微举，气分阴阳，浩大罡气被导引至双手，形成两团转动不停的光球。<BR>同样将自身功体提升至高点，鸦魂看准时机，一掌贴于太君治背后大穴，刚猛凌厉的真气便源源不绝传入太君治体内。得到鸦魂之力相助，太君治精神一振，手中阴阳之气光芒陡增，光华流转，璀璨夺目，照亮阴暗的山腹，宛若白昼。<BR>口中低诵法诀，太君治一步踏出，掌腕翻动间，左手光球已直推入通道内，绚烂光球一路迅疾落下，光芒照亮洞壁，又在一瞬间归于黑暗。紧接着，从地心深处发出低沉的声响，仿佛隆隆雷鸣，四周山体亦响应这奇异声响，发出沉闷的回声。<BR>忽然一点光从通道深处涌现，光点缓缓增大，逐渐上升，终于看清，那原来是铺满整个通道的光，仿佛井中涌出的泉水，柔和的银白色光芒一波一波涌动荡漾，带出光的漩涡，渐渐升至洞口。将整个空间镀上一层银白的色泽。<BR>太君治足尖轻点，已是跃上半空，双足凌空数步，暗合乾坤五行之术，在虚空中踏出一幅肉眼不可见的符咒，笼罩在通道上方。右手光球猛然推下，正中符咒中心，刹那间符咒中光芒流窜，现出一张发光的大网，迅速向通道罩下。当两处光芒会合在一处，忽然响起一阵金石振越之声，整座山体随着声响簌簌抖动。光网与通道中的光泉迅速融合，一道耀目银光闪过，只见通道口处出现一个内含五芒星的明亮光圈，一闪而没，随即爆裂成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如落雪般纷纷扬扬的落入通道之内，须臾便消失不见。</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成了！”<BR>鸦魂心中一喜。正欲上前一步看个究竟，忽然心中涌起强烈不祥之感，那是经历多次生死关头磨砺出来对危机的预感。正惊异间，却听得空气中有锐器破空之声呼啸而来。<BR>猛的抬头，还来不及出声示警，变故陡升。只见一道强大的金色气劲，形若长枪，从山顶空洞处破空而来，直直击中浮于半空尚未来得及落下的太君治。“嘭”的一声，金光尽没入太君治体内，那修长的身躯被狂猛之力震飞，重重的撞上了山壁。一蓬鲜血喷涌而出，鲜红的血雾刹那间染红了山岩，也让鸦魂双目尽赤。<BR>“太君治！！！”<BR>不及多想，鸦魂腾身跃起，抓住正从岩壁上滚落的太君治，来不及查看他的伤势，只是将那鲜血尽染的身体紧紧抱在怀中，仿佛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BR>不待他落回地面，又是数道金色气劲呼啸而至，直要将鸦魂置于死地。鸦魂咬紧牙关，身体忽然在半空中诡异莫测的翻折，躲开攻击。同时左手微弹，随身寒鸦早已化为一道锋锐剑芒，直向顶端射去。只见山顶处光华一闪，一声嘶哑的鸦鸣之后，一个光点升起，却是偷袭之人接了鸦魂一击，化光而去。<BR>抱着太君治刚落回平台上，鸦魂只觉得山体开始不停颤动，抬头却见那数道气劲先后击中山壁。本就脆弱的山体禁不住一再的冲击，现出几条裂痕。数块巨大的岩石从裂痕处砸下，正落在平台上。平台在几次冲撞之后，发出轰鸣声向下坠落。鸦魂使出全身轻功，一边避开头上巨石，一边闪躲脚下塌方。无数拳头大小的石块砸在他身上，他恍若不觉，只是用身体死死护住怀中早已昏迷的太君治。几个腾闪之后，鸦魂看准他们来时所走的隧道口，纵身一跃，钻入隧道之内。几乎与此同时，一块巨岩砸落下来，恰好击中隧道入口，洞口坍塌下来，被巨岩完全堵死。<BR>隧道内亦受到震动，大大小小的岩石从头顶落下。鸦魂借着跃入隧道的冲力抱着太君治在隧道内打了几个滚，躲开塌方最严重的一段。最终停下，顺势将太君治压在身下，全身严严实实的覆住，不让身下人再遭受到一丝一毫伤害。咬牙忍受着岩石砸在身上彻骨的疼痛，鸦魂却只顾得将太君治护得更严。<BR>怀中人微弱的呼吸吹拂在鸦魂皮肤上，在这似乎永无尽头的黑暗与痛苦中，这是鸦魂唯一的，却也是最大的支撑。</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太君治，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让你死。</SPAN></P>]]></description>
<author>青螟</author>
<pubDate>2010-7-11 16:42: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鸦太】但为君故 前传-上]]></title>
<link>http://qingming.xhblog.com/archives/2010/487750.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SIZE: 10pt">我森森觉得……这篇文已经从鸦太发展到了集境线全脑补……Orz</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前传是讲圣帝和雄王的故事，依旧脑补无极限，不喜就……忽略吧T T</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前传 紫微劫<BR><BR>（上）<BR><BR>紫微圣历，大业八年，夏七月。<BR><BR>黑色的乌云布满天空，云层中金色的闪电火蛇般蜿蜒闪耀。随即有隆隆的雷声传来，沿着凤仪宫高大的屋脊滚落，在头顶上猛然炸响，令来来往往的女官惊叫连连花容失色。瓢泼大雨从天而降，从屋檐垂下无数透明水柱，在内廷偏廊两侧交织成一片连绵不绝的巨大水帘。<BR>廊下一名中年男子神情急切的匆匆走来，头戴金冠，身着黑底金龙衮袍，赫然是紫微宫之主，当今集境圣帝。沿着曲折长廊大步前行，全然不顾身后跟随了一群慌慌张张的内侍。一路行至凤仪宫正殿，守门侍卫躬身推开殿门，圣帝一步跨进大殿，目光扫过殿中惊惶跪倒的众人，最后停留在跪于最前面的一名女子身上。<BR>“曜日祀嬛，你怀中的，便是吾儿吗？”<BR>“是。臣恭贺陛下喜添太子。愿江山永固，四海升平。”<BR>虽然说着贺喜之词，金发祀嬛的声音中却并无半点喜悦之情。看了看被抱于祀嬛怀中沉沉睡去的婴儿，圣帝面色阴沉得有如殿外乌云翻滚的天空：“只有一名婴孩？吾记得内侍前来报告时，说圣后为吾生了一对双胞胎？”<BR>话语一出，大殿内一片死寂。跪于后排的数名臣子匍匐于地，面面相觑，却无人敢说话。深深吸了一口气，曜日祀嬛正欲开口回答，却忽然有婴儿响亮的哭声从后殿传来，在宽广的殿内回响。一时间众人面上血色尽失，鸦雀无声。只有婴儿的啼哭，夹杂着殿外密集嘈杂的雨声，令人越发心烦意乱。<BR>皱紧眉头，圣帝顺着啼哭声传来的方向看去，身后簇拥的内侍早就有人上前去，隔着后殿帷幕低声呵斥：“什么人！竟敢惊扰圣驾？出来！”<BR>帷幕拉开，一名怀抱婴儿的中年女官慌慌张张的低头走出来，快步来到圣帝面前跪下，却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磕头。怀中婴儿仍在不停啼哭，小小的双手握拳，挣脱了襁褓，在空气中不停挥舞。<BR>“果真是……双胞胎……”<BR>来回看着曜日祀嬛与中年女官怀中的婴儿，即使两张小脸都皱巴巴还未展开，也看得出两人的容貌完全一模一样。圣帝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曜日祀嬛，前日太阴司举办阴月祭，阴月石中看到的景象，你再说一遍。”<BR>“是……双星耀世，劫犯紫微。山河破碎，兵燹狼烟。”<BR>下意识抱紧怀中幼小的皇子，曜日祀嬛重复着曾经在圣帝驾前密报过的预言。略带一丝颤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预言的内容令所有人的心都重重的沉了下去。<BR>“双星耀世，劫犯紫微。双星耀世……双星……”<BR>喃喃重复着预言，圣帝看向女官怀中的婴儿，面色变了数变，似是终于下了决心。左手缓缓举起，明亮的气芒逐渐在掌中凝聚耀动，乍长乍短的光芒带着强烈的杀气，对准那小小的婴孩，正欲一掌击下。<BR>“不——！！！”<BR>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帷幕后传了出来。<BR><BR>一名仅着亵衣发髻凌乱的女子掀开帷幕冲了出来，身后数名宫女慌忙跟出来，一边唤着“娘娘！”一边试图拉住状若疯癫的圣后。产后虚弱的身体经不住太激烈的动作，只不过奔了几步，就已双脚发软的向地上滑去。宫女们赶紧抢上前扶住，用手中长衣裹紧她衣着单薄的身体。<BR>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圣帝放下高举的手，神情复杂的看向被一众宫女搀扶着的圣后。那一贯端庄典雅的女子无力靠在宫女怀中，平素柔滑的黑发凌乱的披散在脸颊、身上，从发丝缝隙间露出的双眼盛满惊惶与绝望，哀求与悲伤。她紧紧盯着圣帝与他面前的婴儿，眼中晶莹的泪珠不断落下，濡湿了双颊。<BR>不忍的走上一步，想要扶住看上去随时都会晕倒的圣后。圣帝低声安抚道：“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回去休息。”<BR>愣愣的看着伸向自己的手，圣后忽然挣脱了宫女的搀扶，“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BR>“陛下，臣妾求您……求您……”<BR>美丽的头颅用力磕在地上，一下一下，在坚硬的砖石地面上发出清晰沉重的声音。不管身边人如何惊慌失措的搀扶劝说，她只是一个接一个的磕头。<BR>“臣妾…从未求过陛下什么，这是唯一一次……陛下，求您放过那孩子吧。那是……那是陛下您的孩子……陛下和臣妾的孩子啊……”<BR>因为哭泣而嘶哑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清柔优雅，一字一句，倾诉着母亲对孩子的守护与眷恋。<BR>“臣妾会好好教养那孩子…会让他成为辅佐兄长的好弟弟……那孩子会很乖…很听话，绝对不会去肖想不该属于他的东西……陛下，您看看那孩子……他是您的骨血，不是什么灾星，真的不是……求您…放过那孩子吧……”<BR>洁白的额头不停撞击着坚实的地面，很快就有鲜艳的血流出来，染红天青色的地板，也刺痛了圣帝的双眼。他抢上前去扶起与自己结发多年的妻子，将那虚弱的身体搂在怀中，看着她额头上汩汩流淌的鲜血，只觉得心中大恸。<BR>“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传御医！快传御医！！”<BR>大声喝斥着殿里的一众内侍宫女，圣帝将圣后拦腰抱起，急匆匆向后殿寝宫走去。<BR>依偎在圣帝怀里，圣后微睁双眼看向圣帝焦急的面孔。她伸出手，颤抖着抓住圣帝的衮袍，虚弱的哀求着：“陛下……求您……”<BR>闭了闭眼，圣帝转过头去，不忍再看那双充满哀怜与绝望的眼。“……好，吾答应你。”<BR>怀中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又慢慢放松下来。终于得到这一句承诺，圣后缓缓放开抓住金龙衮袍的手，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随即任意识沉入黑暗深渊。<BR>停下脚步，圣帝注视着面带微笑昏睡过去的圣后。片刻之后，终于长叹一声，低声开口唤来执金令。<BR>“传吾旨意，诏告天下……”<BR><BR>今，帝生二子。长幼有序，以正纲常。长为太子，幼为雄王。圣嗣有继，国运永昌。大赦天下，四海呈祥。<BR><BR><BR>紫微圣历，大业十八年，春三月。<BR><BR>“殿下，太子殿下。”<BR>远远的呼唤声传来，年幼的孩子躲藏在假山洞里，从洞口向外望去，看见数名内侍四散在御花园中，正一边呼唤一边焦急的寻找。<BR>撇撇嘴，雄王转过头：“快一点，有人找来了。”<BR>同样躲在假山里的另一个孩子大人般叹了口气，抬起头来，露出与弟弟一般无二的面容。<BR>“知道了，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BR>“当然，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反正我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互相换过衣服谁也认不出来。也不过几个时辰而已，你怕什么。”<BR>“万一被发现，我又会被父皇母后责备了啊。”撅着嘴低声嘀咕，太子还是乖乖脱下身上绣着金龙的太子常服递给弟弟。<BR>“都说不会有事啦！”快手快脚的脱下自己的亲王常服催促兄长赶紧换上，雄王也迅速穿上了太子的衣物。片刻功夫，两个人已是装束停当，一眼看去，竟是分不出谁才是稳重的太子，谁又是爱惹事的雄王。<BR>仔细的打量周身上下，觉得毫无破绽了，雄王才满意的点点头。跟太子约定2个时辰后还在此处把衣服交换过来，正准备走出假山，却被兄长抓住了袖子。<BR>“你……小心点。父皇虽然一向待我温和，但若是惹他不高兴，还是会受罚的。你可千万不要惹怒父皇。”<BR>“放心，我知道。”雄王点点头，眉宇间却笼上一层黯淡色彩。“我……不过是想和父皇说说话，平时除了节庆祭典，我连父皇的面都见不着。母后不准我出凤仪宫，你又经常被关在东宫里读书习武。我们明明是兄弟，却总是被分开。还有父皇……我好想父皇能像对你一样，对我说说话……”<BR>说着说着，雄王眼圈不由得一红，泪珠已是在眼眶里打转。太子顿时慌了手脚，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弟弟。最后笨手笨脚的抓起袖子胡乱在雄王脸上擦拭，又张开手臂抱住雄王，笨拙的在弟弟背上轻轻拍着，就像模糊记忆中母后抱着自己温柔呵护一样。<BR><BR>“……太子殿下？雄王殿下？”<BR>优雅悦耳的女声从洞口传来，洞里的两个孩子全都吓了一跳，迅速转过头去，却看见身着锦衣的金发祀嬛正站在那里讶异的看着他们。<BR>“曜、曜日祀嬛……”<BR>做亏心事却被抓个正着，两个孩子心虚的互相瞄了一眼，终究雄王胆子大，仗着两人已经是互换过衣服，当即摆出太子的架势：“曜日祀嬛，今日因何事进宫？可曾前往紫微宫参见父皇？”<BR>屈身施了一礼，曜日祀嬛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过，却是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BR>“臣此次进宫为例行禀报本月观星结果。已面见陛下。却逢御医禀报圣后凤体微恙，故欲往凤仪宫探望。”<BR>啊了一声，雄王顿时紧张起来。完全忘记自己正在假扮太子，他冲上去抓住曜日祀嬛的手，仰面望着秀美清丽的女子，稚嫩的小脸上已满是焦虑之色。<BR>“怎么可能？！我今天早上从凤仪宫出来的时候，母后还好好的，才半天的功夫，怎么就生病了？御医怎样说的？母后的病要紧吗？”<BR>低头看着满脸紧张神色的孩子，曜日祀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她低下身，安慰般轻轻抚摸着雄王的脸颊。<BR>“圣后若是知晓您这份孝心，想必病也会好了大半吧，您说是不是呢，雄王殿下？”<BR>用力点了点头，雄王刚想继续说什么，却猛的醒觉，睁大眼睛望向曜日祀嬛。<BR>“为…为什么会知道……”<BR>“知道您是雄王殿下，而另一位才是太子殿下吗？”温柔的笑容仿佛加深了几分：“因为一眼就能看出来啊。而且雄王殿下方才关心则乱，说漏了嘴。”<BR>沮丧的捶了下头，雄王和太子交换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太子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我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祀嬛是怎样分辨出来的？”<BR>“太子稳重，雄王活泼。虽说面容一样，但动作神态却是大相径庭，要分辨出来并不困难。”顿了一顿，曜日祀嬛看看两人身上互换的衣物，轻轻摇头：“虽然不知道殿下为何要这样做，但，身为宗室，身为圣嗣，还望两位殿下不可再做如此莽撞之事。”<BR>眼看兄长满脸通红的垂下头，雄王却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是我出的主意，和兄长无关。祀嬛若是要向父皇禀告，就说是我唆使兄长做的，责罚我一人好了。”<BR>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努力想要保护兄长的雄王，曜日祀嬛不禁微笑起来：“我自然不会向陛下报告，不过……”她做了个侧耳倾听的动作，两个孩子才注意到内侍们呼唤的声音越发靠近。不等催促，他们已是着急起来，慌忙换回了各自的衣服。曜日祀嬛帮他们整理好有些散乱的头发，牵着雄王的手躲到假山背后。留下太子单独走出假山洞面对一群快要急疯了的内侍。<BR>耳听到太子被内侍们簇拥着向东宫方向逐渐远去，曜日祀嬛牵着雄王从假山背后转出来，看了看远去的人群，转身缓步走向凤仪宫。<BR>一边走，雄王一边偷偷看着身边的美丽女子，她纤细洁白的手指轻轻握住自己的手，秀雅的侧面在阳光下如美玉般晶莹柔润。令他不由想起有着同样美丽容颜与温柔双手的母后。<BR>察觉到身边孩子的异样，曜日祀嬛诧异的低头：“雄王殿下？怎么了？”<BR>“……没，没事！”大力摇头，随即侧过脸，藏起自己遍布红晕的小脸，雄王紧紧抓住曜日祀嬛的手，“我…我们一起去看望母后吧！”<BR><BR><BR>紫微圣历，大业十八年，冬腊月。<BR><BR>纷纷扬扬的白雪从天空中撒落下来，将凤仪宫中庭染成苍白凄冷的世界。<BR>白幡，白幛，层层叠叠，无穷无尽，遮尽了朱漆碧瓦，掩盖了彩藻琉璃。只剩一片铺天盖地的惨白，映衬着宫人们凄怆哀伤的神情。<BR>圣后，薨。<BR><BR>原本不过是偶感风寒，却没料到几剂汤药服下，竟迁延不愈，转为肺疾。从春到冬，缠绵病榻许久，终究还是没能撑过新年。<BR>灵堂内外来来往往的宫人大多面露哀戚。这倒非作伪。圣后生前仁爱慈祥，宫人多有受其恩惠，便是当初圣帝震怒意欲处斩无能的御医和侍候不周的宫人时，也是多亏了圣后在病榻上为其说情，保住了一大批人的项上人头。故而圣后薨逝，宫中尽有伤心哀恸者，比比皆是。<BR>跪在圣后灵柩旁的草垫上，雄王一身缟素，双目已经哭得红肿，此时却是再也流不出泪来。心早已痛得麻木，这世上对自己最温柔最疼爱的母后，现今躺在冰冷的棺椁里，再也不会唤自己的名字，再也不会将自己拥入她温暖的怀抱。<BR>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漆黑的夜空中只有如棉如絮的雪片不停飘落。依照孝礼，圣后所出的太子与雄王都应熬夜守灵，但太子毕竟是东宫储君，诸大臣怕太子伤心之余操劳过度伤了元气，已是反复奏请太子歇息。于是圣帝命太子守前夜，雄王守后夜，也算是全了孝道。<BR>午夜过后，太子被内侍请回东宫休息，宫人们早就被赶到殿外候传，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雄王一人。数十盏长明灯放置在灵柩周围，摇曳出一片昏黄奇异的光。<BR>跪坐在草垫上许久，终究还是孩子，长久的悲伤哭泣，令他倍感疲倦，撑不住漫长的熬夜。睡意一阵阵袭来，雄王只觉得眼皮像是粘在一起，怎么也睁不开。小小的头颅一点一点，逐渐低垂到胸前，又猛的惊醒，抬起来茫然四顾。却在片刻后再次被浓重的睡意侵袭。这一次他终于没能抗得住，身子软软的歪倒在一边，恰好隐藏在灵柩投下的巨大阴影中，沉沉睡去。<BR>再次醒来时，听到殿内有说话的声音。那熟悉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的男声传入耳朵，令他不由自主的一惊，顿时睡意全无。<BR>……是父皇。<BR>心知父皇一向不喜欢自己，若是被他看到自己守灵还睡着了，一定会被重重责罚。<BR>全身蜷缩得更紧，紧紧贴住灵柩侧壁，将身体藏在那深深的黑暗里。雄王忐忑不安的倾听着殿内的声音。<BR><BR>“……陛下，请节哀。”<BR>柔和的女声传来，雄王立即分辨出那是曜日祀嬛的声音，心中不由略略放松。曜日祀嬛一直都很疼爱自己，若是被父皇责备的时候，祀嬛一定会为自己求情吧。<BR>“……曜日祀嬛，你说，这是否就是天意？”<BR>沉默片刻，圣帝缓缓开口。他抬手轻轻抚摸坚硬的棺椁，宛若抚摸着圣后柔顺的长发。<BR>“陛下……”<BR>有些不安的望着面前的帝王，似乎一夜之间，他已苍老了许多。<BR>“……吾曾问过御医，所谓风寒不过是诱因，真正的病根在于圣后当年生产时大伤元气，加之多年来忧思过重。”望向凤仪宫后殿，厚重的帷幕依旧低垂，他想起十年前那冲出帷幕跪地哀求的女子，他少年结发，相濡以沫的妻子。<BR>“忧思过重……嘿，好一个忧思过重。她虽然从来不说，可是吾却知道她一直忧心的是什么。”猛的转过身，金龙衮袍下摆带起一阵阴冷的风，吹得灵前长明灯火摇摇欲坠。圣帝双眼在昏暗之中发出慑人的精光。<BR>“吾错了么？当年听从圣后的恳求放过雄王，留他一命，吾错了么？”<BR>“陛下！”<BR>倒退一步，曜日祀嬛失声惊呼。忽明忽暗的灯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看不清她面上的神色。<BR>“当年……你在阴月祭上所得的预言，吾片刻未曾忘记。”圣帝跨前一步，高大的身影仿佛重逾千钧，牢牢压在曜日祀嬛心上。<BR>“双星耀世，劫犯紫微。山河破碎，兵燹狼烟。”重复着被沉埋十年之久的预言，圣帝喃喃自语：“这预言，她也未曾忘记吧……所以一直不准雄王踏出凤仪宫，所以心中一直焦虑忧愁，所以今天，吾才会这样面对着她的灵柩！”<BR>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已是近乎低吼。圣帝周身散发出明亮的光芒，那是心情激荡下功体运转发出的气芒，在寂静的殿内卷起一阵旋风，吹灭大片长明灯火，只剩零星数盏灯，在帝王的震怒下瑟瑟发抖。<BR>曜日祀嬛早已跪了下来。旋风刮过她的面颊，扫断数缕金色长发。她却丝毫不为所动。<BR>“陛下，请息雷霆。”双手高举至额，深深的跪拜下去，这是臣子参见君王的大礼。她只希望此时能暂时平息圣帝勃发的怒火。<BR>“……若是当年生的不是双胞胎，若是吾当初狠下心杀了双胞胎中最小的那个，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是不是圣后还会陪伴在吾身边？”凌厉的双眼瞪着跪于地上的祀嬛，圣帝丝毫不曾放松的步步追问：“或者吾现在下手也不算晚，双星耀世，危及帝位，祸乱集境。只要除去其中之一，是不是便可巩固太子之位，是不是便能将未来集境的兵灾消弭于无形？曜日祀嬛，太阴司每日观星望气，阴月祭拜。你可能给吾一个答案？！”<BR>从地上直起身，抬头仰望冷酷的帝王，曜日祀嬛的声音柔和而坚定：“陛下，稚子何辜？雄王不过是长于深宫的一名小小孩童，率性纯真。就算预言在前，但事在人为，未来之事谁可断言，怎可因一句预言而擅动杀念？”<BR>“更何况，虎毒尚不食子，陛下乃万民表率，怎可如此无视伦理纲常。陛下方才说当年便应扼杀雄王于襁褓之中，但圣后仁爱慈祥，对太子雄王皆视若珍宝。若当年杀一子，留一子，圣后心中从此会是何等悲痛绝望，陛下难道当真不知？”<BR>随着一句句劝谏，盘旋在圣帝周身的气劲光芒缓缓黯淡，最终消失不见。他瞪视曜日祀嬛良久，最终仰头长叹一声。<BR>“罢了……”<BR>转过身去注视着巨大冰冷的棺椁，过了许久，圣帝忽然开口，声音已是平复如常。<BR>“曜日祀嬛，当年预言中所说的‘双星’，真的是指吾之二子吗？”<BR>跪在地上的金发祀嬛身体似乎瑟缩了一下，只是一瞬，却已恢复了平静。<BR>“……臣，不敢妄言。”<BR>“是吗？……吾明白了……”<BR><BR>在圣帝与曜日祀嬛离开凤仪宫后很久，一名值夜的宫女走进殿内。她手提油壶，挨个为长明灯盏中添油，又把熄灭的灯火逐一点亮。<BR>忽然，她目光扫过处，看见黑暗中隐藏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被吓了一跳，随即想起那应是守灵的雄王。拍拍胸口，宫女走上前去，柔声说道：“是雄王殿下吗？守了这许久，倦了吧。奴婢服侍殿下去偏殿睡一会儿可好？”<BR>那稚嫩的身影仿佛是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听到宫女的声音，仿佛突然被惊醒般，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来。<BR>“啊！！！！——”<BR>凄厉的尖叫声从宫女口中发出，她扔掉了手中的油壶，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最后跌倒在地，恐惧的看着跪在棺椁前的孩子。<BR>雄王的双眼通红如血，宛若厉鬼怨魂附身。有鲜红的血泪不断从眼中流出，斑斑点点，触目惊心，在那似笑似哭扭曲凄厉的脸上，留下狰狞的痕迹。</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SPAN>&nbsp;</P>]]></description>
<author>青螟</author>
<pubDate>2010-7-2 13:44: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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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定做真·白玉琴今日到家]]></title>
<link>http://qingming.xhblog.com/archives/2010/485690.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SIZE: 10pt">为了我家各位龙宿大人，去玉厂特意定做的白玉琴今天终于到家了，真是美貌无双啊！得意的扭动~<BR><BR>材质：A级汉白玉<BR>装饰：浮雕龙纹<BR>规格：65x16x4cm<BR>重量：保守估计30斤（沉默……）<BR>制作：安阳玉厂</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IMG border=0 alt="" src="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6/241541198434.jpg"></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IMG border=0 alt="" src="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6/241543892646.jpg"></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IMG border=0 alt="" src="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6/241543192762.jpg"></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这张可以清楚地看到琴身上浮雕的龙纹</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pt"><IMG border=0 alt="" src="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6/241543374421.jpg"></SPAN></P>]]></description>
<author>青螟</author>
<pubDate>2010-6-24 15:44: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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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鸦太】但为君故8]]></title>
<link>http://qingming.xhblog.com/archives/2010/483886.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SPAN style="FONT-SIZE: 10pt">八 费思谋<BR><BR>太君治……<BR>睁大眼睛瞪着眼前的男人。鸦魂忽然有种想冲出洞去的冲动，想出去好好教训遍布全山的守卫，再顺便看看血鸦山是否已经被天机院大军压境。<BR>他可没有天真到以为太君治是来找他喝茶叙旧聊天的。天机院主亲临血鸦山，通常只代表了一个可能。<BR>并未放松掌心中紧握的剑柄，鸦魂扬起双眉：“不要跟我说，堂堂天机院主大人是散步迷了路才走到这里来。我可不知道血鸦山什么时候变成天机院的后园了。”半靠着洞壁，借坚实的山岩护住后背，摆出懒散的姿势，紧紧盯住太君治的眼却没有一刻放松过警惕。“还是说，天机院已经不耐烦再继续和残宗纠缠下去，准备一战功成了？”<BR>轻轻摇头，太君治仿佛并没看见鸦魂隐于袖中的利剑。他神色平静淡然，却隐隐带着庄重威严。<BR>“鸦魂，吾非为求战而来。”<BR>“哦？”鸦魂眼中光芒一闪，收起手中利刃，往前跨了一步，正来到太君治面前，幽黑双眼看向太君治清隽依旧的面容。“你终于在废帝手下混不下去了，打算弃暗投明来血鸦山入伙？”<BR>目光扫过太君治厚重朝服下越发单薄的身体，鸦魂刻意忽略心头那挥之不去的异样感觉。<BR>只不过数年不见，他鬓边，已隐隐数缕霜华……<BR><BR>“鸦魂，吾来此，是有事想请你相助。”浅褐色眼眸毫不迟疑的回望着鸦魂，醇厚清朗的声音在洞内回响。“事关集境安宁，吾不得不便宜行事。”<BR>“请我相助？太君治，我记得你还不到退位让权的年纪吧，怎么老年痴呆提前发作了？”<BR>尽管心中惊疑不定，鸦魂口中却依旧毫不留情，脑子里更是飞快的把最近种种事项过了一遍。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禁脱口而出，“难不成。是和最近这几批奇怪的探子有关？”<BR>瞳孔微微收缩，太君治面上已带了一丝急迫神色。“那些人如今怎样了？”<BR>“尽数擒了，关在石牢里。如果我没猜错，他们不是天机院的人吧？”<BR>似是松了一口气，太君治点头道：“不错，他们乃是破军府所派。”<BR>暗暗吃了一惊，鸦魂隐隐觉得事情不单纯。虽说当年圣帝雄王两强相争时，烨世天权与破军府一众部属皆曾征战沙场。但随着圣帝治世越发稳固，破军府至少从表面上久已不问战事，仅负责监督百官。如今破军府派人来到血鸦山，又是为了什么目的？<BR>看穿鸦魂所想，太君治又补充道：“其实不止血鸦山，天机院在太峰也擒获了破军府部属。不知你可曾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BR>“啧，这些人死硬得很，什么办法都用过了，也撬不开嘴。老军头倒是调教得好忠心的手下。” 话说完鸦魂才觉察到，自己当下已是不知不觉随着太君治的步调，竟是一副协商合作和平共处的模样。不禁在心中微微苦笑起来。<BR>只是，像这样心平气和的谈话，似乎……也不坏……<BR><BR>略一沉吟，太君治举手在空中轻划数下，光芒闪过，半空中便隐隐浮现出一副地图来。<BR>“这是太阴司秘藏的集境地脉图。鸦魂，你可有看出什么异样？”<BR>“喂！我可还没答应要跟你合作。”<BR>“无妨，你且听吾说完事情始末，再决定是否相助。”望了鸦魂一眼，太君治将目光转向地脉图。“若你听完之后依然不改变心意，吾亦无法强求。只是……”<BR>“鸦魂，当年吾曾对你说，吾等同是集境子民。吾心至今不变，你，又如何？”<BR><BR>猛然抬起头，牢牢盯住太君治平静的侧脸。鸦魂忽然觉得口中一阵阵发干，心中不知是喜悦还是惊讶。<BR>“你……还记得……”<BR>“……是。”<BR>“可那天……你明明什么都没想起来。”<BR>犹豫了一下，太君治终究还是低声回答。“……后来回想起你所说的话，吾便记起来了……”闭了闭眼，“吾没能料到，当年无心施救，却救了未来的残宗副首领。”<BR>“你后悔了？”<BR>“……不。”缓缓转过头，太君治看向鸦魂，眼中神采澄净安然。“吾无法料到后来之事。但就算知道了，让吾重新选择，当日之事依然不会有任何改变。” <BR>“残宗也好，圣帝也罢，终究皆为集境子民。集境若无安宁，则无人可独善其身。哪怕仅仅为了集境，吾，亦希望能得你相助。”<BR><BR>沉默片刻，鸦魂抬头看向浮于空中的地脉图，图上集境各处山峦丘陵俱全，隐隐有暗色脉络缓缓流动，如纵横勾连的蛛丝，结成奇异的网络。<BR>目光随着地脉走向细细查看，却发现在地图上有两处地方，地脉流动竟戛然而止。仿佛有什么阻止了地气的流向，暗色脉络沿着那一点旋转，形成小小的漩涡。<BR>“这是？……”<BR>“一个月前，太阴司望夜祀嬛到太峰察看紫辰之气，却无意间发现破军府之人在太峰勘察地脉走向。望夜祀嬛查遍太阴司所存档案，加之吾天机院多方探查，终于发现些许端倪。”<BR>“想必你也知道，苦集灭道，四境历来互不相通，各自相安无事。但四境之间的空间绝非毫无破绽。各境都会有数处空间扭曲之处，尤以地脉阻断处常见，有些甚至形成通道，可供两境之人互相来往。但这些自然形成的空间通道大多极小，更何况自当年苦集两境大战之后，为避免两境之间相互连通，先帝已然命人在各处空间通道内设下结界，阻断通路。要想在两境之间来往，除非本身武功极高，且擅长空间之术可破解结界，否则便会被结界所噬，卷入未知的时空洪流中永世漂浮。”<BR>几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太君治的声音里带了几许无奈：“多年来，破军府军督一直想发动对苦境的战争。以对苦境的掠夺侵占，来弥补集境的资源匮乏，甚至更进一步，将苦集两境彻底统一。但要实施他的计划，却有个最大的障碍。”<BR>“就是老军头没办法把军队派到苦境去？”双手抱于胸前，鸦魂皱着眉研究地脉图。“若是老军头一个人，凭他的本事自是能通过结界任意穿梭于两境。但他手下的兵将可就没这个本事了。苦境毕竟地大物博卧虎藏龙，单凭他一个人想占领整个苦境那无疑是痴人说梦。”<BR>“不错。”太君治点点头，“若是经由已有的通道，势必破坏先帝所设结界，此乃大逆不道，必会遭受各院各司强烈反对。所以他想到了一个方法，就是在集境内秘密找到不为人知的地脉阻断之处，以其自身高超修为强行打破空间，人为创造出空间通道，使之可供大批人马往返，从而实现侵略苦境的目标。”<BR>“啧！”弹了下舌，鸦魂有些不敢置信：“真亏他想得出这样的主意。要强行击穿集境大地，造成空间通道，即使是地脉阻断之处地质脆弱，若非拥有极强大的力量，也绝难做到。”<BR>“若是烨世兵权，这并非不可能。”眉头紧锁，太君治伸手指向图上一处地脉旋流。“吾与望夜祀嬛反复研究集境地脉图后，确定了两处之前未曾发现的地脉阻断。其一便在太峰。”<BR>“而另一处，便在血鸦山，对吧？”</SPAN>]]></description>
<author>青螟</author>
<pubDate>2010-6-17 21:5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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